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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贝利:谎言,吞噬一切的深渊

切尔诺贝利:谎言,吞噬一切的深渊

2 年前 · 来自专栏 掩卷沉思

这部剧的开头是瓦列里的自述(用磁盘记录):

What is the cost of lies?

并不是我们会将谎言误作真相,真正的危险是,如果我们听了足够多的谎言,就完全辨不出事实的真相了。到时候我们能怎么办,只能抛弃真相的希望,用编造的故事来自我满足。在这些故事中,英雄式的主角是谁不重要,我们只想知道,我们应该怪罪谁。
在本故事中,我们需要怪罪的是阿纳托利·佳特洛夫,他是最佳选择,一个傲慢、令人厌恶的人,当晚他是负责人,是他下的命令。他没有朋友,现在佳特洛夫在监狱劳改营里面呆上十年。当然这个判决并不公正,在这事上,有比他更恶劣的罪犯。尽管佳特洛夫的确犯了错,但他不该被关进监狱,他应该被执行死刑
重要的是,对他们而言,正义已经得到了伸张,因为在他们看来,公正的世界才是理智的世界,但在切尔诺贝利事件中,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瓦西里上吊自杀


开场就很好,在被监视的环境下,以一个极具仪式感的死亡切入,是对当局制度化了的官僚作风的反抗。时间点很重要,自杀的时刻与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刻一致。转场,又是一个日常场景,即将破碎。最具讽刺性的一场戏是,远处的男人劝慰女人,女人说爆炸的核电站很美,慢镜头下,孩子们在放射性的粉尘里奔跑嬉戏,谎言就是如此,美好、残酷。

这部剧采用了倒叙与插叙,这样的手法一方面可以让一部分结局展现出来勾起观众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为故事的发展提供一种比较有序的铺垫。

没人愿意相信,没人愿意承担责任

在第一集中,全篇充满着“没人愿意相信,没人愿意承担责任”的旋律。发生事故后,佳特洛夫一直强调没有问题,不会出事的,我们的1操作都没有问题,事实上在那个时候他心里就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他怕呀,他不敢承认这个事实,这个由他引发的事故,这个在理论上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怎么就发生了呢? 尽管核电站里的许多工作人员已经意识到,一定是核反应堆发生爆炸了,可是他们的领导者却坚决反对这种说法。为什么?当然,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相信。因为当时整个Soviet Union的宣传,都在强调切尔诺贝利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核电站。它能「安全」到什么地步?有专家表示,即使把核电站直接修建在莫斯科红场上都绝不成问题。所以,当核电站的各种数据和指标都已经明确显示,辐射已经爆表,这些领导者依然不肯相信。这已经超越了那个时代的认知,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一系列的巧合让一个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事故发生后当地市政府及官员也开始介入,他们没有被专业人士(佳特洛夫、福明等人)的明确告知,他们无法准确的认识到这是一件什么事,他们同样不能接受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们害怕出事,如果「纸能包得住火」,那就尽量去包, 谁也不想承担这个「政治责任」。 尽管有一个人在开会时提出了明确的质疑,但是一个坐在边上的老人却出来说道: “我想知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我们都称之为‘切尔诺贝利’,但它的真正名字是什么,‘’、弗拉基米尔列宁核电站’,他对你们今晚的表现会多么骄傲,我们都将因我们今晚,在此所做的事获得回报,这是我们发光的时刻”。

比灾难更可怕的,是有关部门隐瞒真相,无辜百姓被蒙在鼓里。 从局长到厂长、总工程师、副总工程师无不推卸责任,认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全是别人的错。 他们不告诉人们真相,反而自欺欺人,说这只是普通的火灾,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们不疏散群众,反而派宪兵队封锁城市,所有人都不许离开;切断电话线,封锁消息,堵住人们的嘴。

出了问题,不去解决问题,而是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一边是地狱,另一边是即将成为地狱的天堂,老百姓在玩耍,学生照常上学放学,丝毫不知道死亡的临近。 不给你真相,不放你离开,甚至都不肯告诉你你快要死了。 这一现状的改变还是在第二集谢尔比纳接到一个电话 “风是往德国吹的,法兰克福市已经不允许孩子出来玩了”, 而他放眼一看看到了自己祖国的人民还在核辐射灰尘里面活动,这让他决定疏散整个地区的人民。

于是,所以赶赴现场的人,无论是赶到的消防员,还是后到的军人,他们很多都是直接用手和无防护的肉身接触核反应炉里的物质。无疑,他们成为了牺牲者,毫无办法。

在他们被送往医院后,他们没能活多久,而是在短暂的几周内去世,用木棺装好,放入铅棺里面,然后放入墓地被水泥浇灌封住,他们是英雄,但是也是牺牲品,牺牲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所有参与到处理的人员与士兵,和乌克兰、白俄罗斯地区大量的无辜平民。在事故发生的那个晚上,所以出门观望事故的普里皮亚季的人民,都受到的强烈的核辐射,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 由辐射线导致的潜在死亡因素,特别是至今仍尚未发生的癌症,而这些在将来都难以证明是因切尔诺贝利事件所引起的。估计与实际的数据差别是相当大的,一份由国际原子能总署和世界卫生组织所主导的切尔诺贝利论坛在2005年所提出的切尔诺贝利事件报告中,56人的死亡被归咎于此事件(47名救灾人员,9名罹患甲状腺癌的儿童),并估计在切尔诺贝利地区660万人口中,已经和将会死于辐射的人数可能高达4000人。 在另外的一些报告里面,例如在绿色和平组织的估计,死亡人数可能高达93,000人,虽然绿色和平组织的数据不太被认可,但根据近几年的研究,伤亡人数可能根本不只如此,然而,具体的数字永远没有办法计算清楚了。

在后面的几集里面则是谢尔比纳作为指挥对切尔诺贝利进行处理与善后、乌拉娜·霍缪克这一形象代表的是帮助瓦列里的数十位Soviet Union科学家 (致敬他们对真相和人类的贡献) 则是孜孜不倦的追求真相与合理的措施来补救这一事故,避免造成更大的灾难与损害。还有大量的矿工与士兵,那个工头与煤炭部长的对话真的和令人心痛,他们的对话可以这么说:“是的,我需要你们去为了这个国家牺牲,你们愿不愿意?”“愿意,因为我们是伟大的 Soviet Union 人民,伟大的工人。”还有那些生物机器人,“你们每个人只有90秒的时间,听到我的铃声你们就要进来。” 没错,这90秒是用他们一般的寿命换来的,为了这个国家!

一个谎言的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想了想,当你撒的第 个谎,你奋力去掩盖,而不是坦诚地认错或者悔改的时候,你之后只能撒更多的谎言去圆谎,这样才是身不由己了,一开始是命运的错,而后来真的不能抱怨命运了。

这部剧的结尾也是用的瓦列里的录音带,他说道:

成为科学家就是成为天真的人,我们一心扑在寻找真相上,我们忘了考虑,真希望我们找出真相的人有多少,但真相永远存在,不管我们能不能看见,不管我们选择看还是不看,真相不会在乎我们的需求,不会在乎我们的政府、意识形态、宗教,它会永远等在那里,这算是切尔诺贝利留下的馈赠。我曾经很恐惧真相的代价,但现在我只想问,

What is the cost of lies?

瓦列里·列加索夫选择了在爆炸两年后的1988年4月26日自缢身亡,享年51岁,核泄漏的两周年整。在他自杀后科学界不能再选择性忽视瓦列里而开始重视他的录音带。在他死后,Soviet Union官员才终于承认核反应堆的设计缺陷,对反应堆进行改良,这也算是以死相逼才得到的,也算是死有所值。

可能有些问题就是CCCP型国家无法避免的一个坑,太多的谎言让一切都失去了真实的面貌,以至于到了后面根本无法找寻真实的存在痕迹,直到谎言将一切吞噬。

编辑于 2021-02-03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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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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