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Léon)为何如此受影评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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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杀手莱昂」是大叔和萝莉的故事。我不这么认为。吕克•贝松也不这么认为。
“这是关于两个小孩的故事,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在他们心里,他们都是十二岁。”
莱昂是我见过的最寂静的杀手。
他不让人害怕,而让人心疼。我可以深刻感觉到玛蒂尔达睡觉前拉着他手指说晚安时他僵硬的躯壳之内冰块的溶化。莱昂异常孤独,又异常习惯孤独。
越来越多的现代人也有如此感受。孤独成为我们自我意识唤醒之后的一种常态。无法抵抗。所以呀,大家去恋爱,去旅游,去社交,很大程度上都只是为了遇见一个能够相爱的人。
你看莱昂的运气。
“我已经决定好我以后的人生了,我要当一个杀手。”
这是玛蒂尔达无畏地宣告,自己要陪伴莱昂。她真勇敢,我们都不敢这么爱。
「莱昂」受观众喜欢的原因自然是无法一言以蔽之的。如果大众化地总结,大概有如下几个方面。
1、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人们对于最纯净的感情(并不限定为爱情)的憧憬。不出于利益,甚至不出于强行分配的血缘关系;
2、给予了漂泊无依的心灵依靠和安稳的归宿。影片中最一个经典意象,就是那盆绿色植物。那植物就象征莱昂本人,没有扎根于大地,随时移动。最后玛蒂尔达将植物埋到泥土里,这是莱昂的永生。也意味着漂泊的灵魂终于有了居所。
3、深入到人心极端且脆弱的空间。玛蒂尔达对里昂的爱毫不矫饰,里昂笨拙地掩饰,逃避,最后屈服。这符合人本性中对于爱的接受轨迹,这种爱甚至是人们潜意识里所渴求的。对于最深层的圣洁,渴望而害怕,人心就是矛盾的。
“里昂,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你了。这是我的初恋,你知道吗。”
“你没有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这是爱呢?”
“因为我感觉到了。”
“在哪?”
“在我的胃里.....感觉很温暖。我以前总觉得胃里打结,现在不会了。”
“如果我们可以为了工作而破例,那么,吻一下如何,就像电影一样。”
“no.”
“yes.”
“你要干嘛?”
“我要吻你。”
直接而有趣。
4、唤醒。里昂与玛蒂而达最后一次分别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声音。“I love you,”
诚然,「杀手莱昂」还有太多值得分析和解读的地方,影评网站上都可以看到。
我本人喜欢这部片子的原因其实不如上述的恢宏。我喜欢这部片子,因为它安静。
安静地打闹,安静地走路,安静地杀人,安静产生爱。
我觉得这个故事里充满了我自己。真实的我自己,以及想象的我自己。
“你让我尝到了人生的滋味。”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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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在知乎上写影评,因为一旦写这种个人视见,无脑的评论就会成批出现。太它妈叫人丧气了,这篇文字,只因尊崇吕贝松,所以鼓劲说一点 Léon 背後「不为人知的故事」,可以作一个「参透电影」的「可能角度」。
不为别的,只因我喜欢这部电影。
一、
很多人不知道,其实这是一部改编电影。
Gloria , 1980,女煞葛洛莉。
它的前身,是大演员「约翰卡萨维蒂」自已写的剧本,女主角是她老婆,导演就是「约翰卡萨维蒂」。
二、
看过「女煞葛洛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部非常小成本的制作,全凭著卡萨维蒂的无比天才,一人贯穿全片,故事说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无意中捡到一个死里逃生的小鬼,於是母性大发,杀出一条血路,只为保护那个孩子。(是吧?就跟 Léon 的主要故事线雷同吧?)。
我看过他们当年的幕後故事,拍一段,停一段,因为没钱,两人都得出去当演员挣钱,支持影片生产,所以,「女煞葛洛莉」的完成,以及这部电影的高度,在所有学电影人的认知里,都是无比崇高,而且是备受景仰的。
说个外话,卡萨维蒂出生时,被助产钳拉坏了颜面神经,所以,他和席维斯史特龙一样,脸上有一半没有表情,也是因此,整天演一些恐怖片(比如波兰斯基的名作 Rosemary's Baby,1968),但也跟史特龙一样,都是那个时代的「文艺复兴式的英雄人物」,既是八爪章鱼,也是六腿蟑螂。
他们可以演,也可以写剧本,也会自己找钱,把电影拍出来,变成影史名作,谁叫他们是八零年代的媒体英雄呢?那时代的人,都有这种疯狂的能量。
三、
说回Léon,导演吕贝松,成名作是1983年的「最後决战」,也是非常小的独立制片,黑白,全片只有两三句对白的科幻片,当年看的我是吃惊到极点,完全五体投地。换言之,吕贝松是一举成名,处女作就进入了世界一级导演之林。
而他最好的,最成功的欧陆大商业片,是Nikita ,有了这片子的成功,他开始转向好莱坞发展,之後是评价一蹋糊涂的Point of No Return,这片子是 Nikita 的美国版,一部烂片,一起搞垮了两个人:原创的吕贝松,和我一直喜欢的导演,约翰巴汉。甚至还加一个培葬:亨利方达的孙女,布里姬芳达。
Léon 算是他的第二部美国大片(其实是真正的第一部),为什么重拍「女煞葛洛莉」呢?我觉得跟 Point of No Return 的大失败,有脱不开的关系,当时作为影迷的我们,知道消息时也很不看好。主要是大家认为吕贝松可能已经江郎才尽了。
没题材了,没故事了,才去捡人家的旧片来重弄。
要知道,卡萨维蒂虽然大吕贝松将近三十岁,但卡萨维蒂拍电影断断续续,拍过的「影子」「面孔」等一系列作品,都不是主流,当导演成功地太晚,到了八零年代才有作品(葛洛莉)真正见闻於商业市场,所以,就导演资格而言,两人的当红资格是不相上下的。
当然,事後来看,可能也有别的诱因,因为卡萨维蒂是198 - 9年过世的,可能他的死,也在某个程度上打动了吕贝松,让他兴起了重拍的念头。
四、
这里要强调一下,上面说的一通,全是记忆,你现在就算到网路上去找,估计也找不到相关的资料了,那是作为影迷的我,在当年那个没有网络的时代,透过很少的报章杂志报导,一点一滴地知道这些遥远异国的电影圈内幕。说我当时的心情,我其实是很希望吕贝松能够成功,因为真心喜欢他的作品,我也怀念伟大的约翰卡萨维蒂,不出世的伟大导演,挣扎了一辈子,到老才正要发光呢,却已命终。
若是吕贝松能成功,也代表了卡萨维蒂的成功。
等了好久,片子终於拍出来了。
Léon 。
五、
看 Léon ,永远不能忘记一件事,九零年代的昆汀、塔伦铁诺,其实就是八零年代的吕贝松,每隔一段时间,影史就会出现这种「不学无术」「非科班」「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外行人,进到影视圈里胡搅蛮缠,打坏一切规矩,创出一大片新天地的大天才出来。
吕贝松拍的「最後决战」,和塔伦铁诺拍「水库狗(落水狗)」如出一辄,都是弄的完全不同於产业正规的产品,影像锐利,行文诡厥,而且全是自己写的怪异剧本,弄出一堆无法形容的明星。
同样的,这两导演,一样都很爱拍旧片,Léon 是旧片重拍,塔伦铁诺的 Django Unchained 亦如是,我觉得这一类导演的成长养份,认知,以为对电影的热情,其实是有共同基因的。
(Léon 片中,一老一少在房子里模仿大明星,互相猜谜的段落,那是真正的「影迷同乐」呀。)
用这样的眼光来看 Léon ,大体也就能知道它的重要性在哪里了。
六、
看 Léon,一定要有起码的电影观影积累,然後,你去看里面「刻意和人不同之处」。
坏人如何被塑造?
枪战怎样拍得跟人不同?
大男人和小女生的情感,如何拍的又色情,又不违法?
契约杀手世界的构成?
危机的叠加?
警察和杀人在公寓中的攻防?
整部 Léon ,就是吕贝松在向世人证明自己无比才华的过程,故事,你们知道了,是「女煞葛洛莉」来的,可内中的细节呢?整部片子,无一部不是创时代的,前所未见的叙事手法和景观。
请容我不多说了,知乎不是写论文的所在。
(说实话,本来可以就吕贝松的电影,从他的「巴黎地下铁」开始,好好说上几万字的,但知乎最近的风气太坏,不说内容了,我这篇文字,权且当作是个「路引」吧,感兴趣的人,自己去钻研。)
我只多说最後一点结论,现在很多小朋友,看了 看 Léon 不觉得如何,啊,这样的电影也太平常了,没啥了不起呀,诸君,大谬矣,你们活在2013年的当下,看1994年的电影,要知道,二十年来所有的动作、警匪、杀手电影,无一不受 Léon 影响。
它才是真正的,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新式动作片的始祖。
那种「非好莱坞式的枪战,脫离港式的拳脚,全新全意的歐風动作片」,全是来自己这部作品。
看多了徒子徒孙的模仿,反而看不起源头的发明创造了,那样的视见,是真的昏昧了。
二十年前,所有的人,不管圈内圈外,在戏院看到 Léon 时,老实话,没有一个人不张大嘴巴。
衷心建议,Léon ,一点也不过誉,请不要看多了「山寨」,反而去否定了「本尊」的高度。
(知乎的审察机制太叫人讨厌了,上面这文字,竟然说我不符合社区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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