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死亡诗社》是第6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原创剧本奖项的获得者,在豆瓣上的评分高达9.2分,讲述了一个有思想的老师和一群希望突破的学生之间的故事。崇高新颖的主题和优美深刻的台词固然是《死亡诗社》成功的重要因素,但我认为影片采用的恰当的镜头语言,诉说了影片背后更深层的话语,也让人眼前一亮。
蜕变的开始
FIND YOURSELF
在影片开头的部分,受到基廷老师启发的少年们在一个夜晚集体“越狱”,他们逃出了严肃沉闷的学校,奔向了曾经的死亡诗社曾经集会的山洞。这里镜头所呈现的画面采用了深蓝色这一冷色调,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氛围。接着手电筒的灯光忽闪忽闪地出现,少年们奔跑的身影慢慢入画,这里采取的升降运镜,给人身临其境之感,不自觉地为少年的出逃而激动。这组画面很安静,显示出了他们“偷偷”的状态,但镜头又通过他们有力的步伐传达出一种兴奋感,是少年们冲破黑暗奔向光明的心理印证,是他们渴望突破迈出的第一步,是他们开始蜕变的记录。
相比于同类型的电影《心灵捕手》,侧重于剧情的发展,忽略了镜头的美感和氛围的营造,写实有余而意境不足,观者对影片的记忆点就会减少。而《死亡诗社》写实与写意并存的镜头,给人更享受的视觉体验,也给观者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
蜕变的阵痛
SAVE YOURSELF
接着在影片的中后部分,主角尼尔与其父亲的矛盾逐渐加深,父子展开了谈判。
这里镜头呈现的画面采用了暗沉的褐色系,营造了一种压抑严肃的氛围。影片通过镜头视角的变化将谈判的过程更加生动地展现在观者面前。
谈判的一开始,尼尔处于劣势,他的父亲处于优势,俯拍镜头加深了尼尔的卑微与弱小,而仰拍镜头则鲜明地刻画了其父亲高高在上的大家长的姿态。
接着,尼尔站起来表达了他的不满,并试图反抗,这里双方处于较为平等的状态。多个画面采用三角构图,使人物更具有立体感,也增加了画面的饱满度,让观者有更多的角度去了解这一场景,更清晰地感受角色的情感变化。
最后,尼尔又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俯拍镜头呈现了他的颓然,加深了他的无奈与绝望,也隐隐透露出他饮弹自尽的结局。
镜头语言是沉默的,但它透露出的信息又是那么掷地有声,爆发过后又陷入一片死寂,这里是尼尔反抗的崛起,也是尼尔陨灭的讯息,影片在无声中完成了角色的蜕变,是心境也是生命。
蜕变的尾声
CHASE YOURSELF
最后,在影片的结尾处,基廷老师最后一次出现在教室里,是为了收拾东西离开。此时,安德森——曾经最怯懦的一个学生,勇敢地站到了桌子上,向他表示最诚挚的敬意和深深的歉意。
这里镜头快速切换,通过一组组正反打镜头,将一个个学生纷纷站起的场面拍出了震撼的感觉,每一次镜头的转换都是感受的叠加,直到将观众的情绪引向高潮。
落幕时导演采用一个巧妙的镜头将安德森一人局限在一个狭小的、朦胧的空间中,预示着安德森的觉醒在未来会有很坎坷的路要走。他向前望去,其实,我们何尝不知他看向的是基廷老师,只是这目光太恳切太悲伤,使旁观者也为之潸然泪下。
其实每一次看《死亡诗社》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它曾经带给过我最深切的感动,让我对生命的逝去如此痛心;也激励着我发现自己,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但我也会担心,担心自己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逐渐被现实磨去了所有的浪漫和热情,回头再看,认为这些不过是年少痴狂。
可我想始终留有一份年少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