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律师庭审辩护词的语言选择至关重要，与辩论成败与否密切相关。在辛普森一案中，辩方律师准确把握庭审过程的语境及相关参与者的特点，充分展示了律师庭审辩护词的概念功能。及物性系统中言语过程动词、关系过程动词、物质过程动词以及心理过程动词在庭审辩护这一特殊语域下的合理运用，体现了律师辩护词的精确性、对抗性、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等语言特点。律师对辩护语言的精心组织与选择是该案辩护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律师熟练地驾驭自己在庭审过程中的语言，掌握良好的语言技巧和辩论能力对于赢得诉讼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关键词】庭审辩护词；概念意义；及物性系统；过程；动词
一、问题的缘起
叶宾士说：“法律就是语言。”麦考密克也认为法学其实不过是一门法律语言学。 [1] 由此看来，法律语言学作为法学与语言学交叉形成的新兴学科，是法律和语言不断融合的结果。目前，国内外对于法律语言研究涉及语言和法律交叉的方方面面，但是研究重点还是集中于法庭辩论、法庭用语口笔译、法律文书的可读性和可理解性等。 [2] 法庭辩护作为法律语言学研究的热点之一，一直受到研究者的青睐。辩论是法庭语言交际的重要方式，辩论双方都试图说服和压制对方，使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对陪审团和法官施以影响，形成一种特殊的语言沟通和信息交流的方式。律师作为法庭辩论中的主要角色，对语言的运用极具特色。本文拟以美国辛普森案为语料，从系统功能视角分析律师庭审辩护词在概念功能实现方面的特点。
被称之为“世纪审判”的辛普森案备受瞩目，该案是对美国司法制度的一次活体解剖，生动地展现了英美法系的运作过程，该案中不乏律师的恢宏辩才和机动灵活的对垒技巧。 [3] 本文节选的贝雷律师（F. LeeBailey）的辩护词出自许卫原编、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O.J．辛普森案诉讼文书选》一书中律师贝雷对控方主要证人之一佛曼（Mark Fuhman）探长进行交叉质询的片段。
二、理论基础
系统功能语法的研究领域包括实际使用的各种不同语类和语域，它是用来揭示语义如何通过一定的形式得到实现的理论。系统功能语法可以用来研究法律语言，对法庭审判或案件调查加以佐助。 [4]
系统功能语言学派认为，语言是人类社会活动的产物。作为人类交际的工具，它承担着各种各样的功能。韩礼德将语言功能归结为三大纯理功能：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概念功能用来理解语言发生环境的意义，它主要是通过及物性系统、语态系统来体现的。及物性系统的作用在于通过对过程、参与者以及环境因素的选择，在语言中再现人的各种社会经历和心理经历。韩礼德认为及物性系统由六种不同的过程构成：即物质过程（material process）、心理过程(mental process)、关系过程（relational process）、行为过程（behavioral process）、言语过程（verbal process）和存在过程（existential process）。现以本文所选语料分别举例如下：
物质过程是表示做某件事的过程(a process ofdoing)。这个过程一般会有“动作者”（actor）和动作的“目标”（Goal）组成。如：
┌───┬──────────┬─────────┐
│You │have been exhibiting│a startling memory│
├───┼──────────┼─────────┤
│Actor │Process │ │
└───┴──────────┴─────────┘
心理过程是表示“感觉”(perception)、“反应”(re-action)和“认知”（cognition）等心理活动的过程（a pro-cess of thinking）。心理过程一般有两个参与者。一个是心理活动的主体即“感知者”(Senser)，另一个是客体即被感知的“现象”(Phenomenon)。 [5] 如：
┌───┬────┬───────────────────┐
│I │thought │something was read to you or that you │
│ │ │called a declaration │
├───┼────┼───────────────────┤
│Senser│Process │Phenomenon │
└───┴────┴───────────────────┘
关系过程是反映事物之间处于何种关系的过程(a process of being)。 [6] 可分为两类，下文将进行详述。如：
┌─────┬────┬─────────────────────┐
│That │was │the sole purpose of this simulated cross- │
│ │ │examination? │
├─────┼────┼─────────────────────┤
│Identified│Process │Identifier │
└─────┴────┴─────────────────────┘
行为过程是诸如呼吸、咳嗽、叹息、做梦、哭笑等生理活动的过程（a process of behaving）。 [7] 本文所选语料中未出现此过程，另举例如下：